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『盾冬』怦然心动Ⅱ.

STU_H:


PS.1941年巴基16岁x

:)食用愉快

附上第一章链接
“怦然心动Ⅰ.”

2.
1941/05/03

  克里斯姨妈的信是星期二到邮箱里的。

  我记得那个再平凡不过的早晨,空气中飘着洗衣粉的香气和新鲜的草腥味。我父亲刚刮完胡子,穿着整洁干净的衬衫,系着领带,坐在饭桌前。他手里拿着一片吐司,却没有吃的意思。

  萨拉凝望着窗外刚修剪过的草坪,自来水从伫立在栅栏旁的水管里喷洒而出,她大声叫喊着“哥哥,快看,彩虹!”她伸出手,幼嫩的手指指向一片被水淋过的草皮,上面有一弧弯弯的,小小的,绚烂夺目的彩虹。

  “那你为什么不去摸摸看呢?”我提议,即使这是一个再愚蠢不过的建议,我也依旧想那么试试,去抚摸彩虹绚丽的光泽,如同流沙般一缕缕穿透指缝,手掌被渡上一层层柔和的光彩。

  萨拉一路雀跃着小跑出去,她赤裸的脚掌踏在草皮中,小心翼翼地避过喷洒的水花,手掌拂过彩虹的边缘,直到彩虹被她手肘的阴影遮盖住,我父亲看见了邮递员。

  “巴基,快去把信拿过来。”我母亲在厨房叫喊着,声音压过了吸尘器的声响,她大概是透过橱窗看见了邮递员。

  我跑出去将信从邮箱里抽出来,和萨拉一起跑了进来,把信放到桌上轻轻一推,信滑到我父亲手边停下,他才反应过来。我和萨拉两人都盯着那信封期待着一头野兽从封口一跃而出。

  信封上的字是用圆珠笔写的,一个个潦草而笨拙的字母挤在一起“布鲁克林南部,斯坦大道,巴恩斯先生及夫人收”。

  “谁啊?”萨拉边说边递过一把拆信刀。

  “是父亲的战友,每年这个时候都会送来慰问信。”我胡乱编了个理由搪塞过去,我的声音里面有一种奇怪的声调,我父亲看了我一眼。

  萨拉从某种层面上,她是我们一家人的中心。

  我母亲是个慵懒的人,她早起2个小时,将色彩斑斓的药物盖在三明治的最下层,目的是让萨拉有一个心情愉快的早晨;我父亲是个不苟言笑的人,他在每个周末都会陪着萨拉在中央公园散步,带着淡淡的,却又苦涩的微笑将萨拉在烈日下高高举起迎接清风的怀抱;令人怀念的是,我对待萨拉的态度依旧小心翼翼,尽量完成我的职责——

  萨拉有骨癌。

  她正在慢慢失去她的行动力,她自己并不知道原因。

  我把萨拉怀抱在臂弯中,将她抱上她的卧室,当我再一次回到餐桌的时候,餐桌已经陷入了沉默。

  我把精力全放在信上,深吸一口气,潜入冷静的水中“克里斯姨妈回信了吗?情况怎么样了,爸爸。”

  我看见父亲悲凉无望的绿色瞳孔里透露着无尽的悲伤,他一言不发。突然他站起来,嘴微微张着,脸色苍白,声音却微弱而遥远“我们会让萨拉度过这个冬天的。”

  父亲一时间笑了,忆起萨拉甜甜的微笑,和褐色的长发,叫人无可挑剔。

  我感觉有点喘不过气来,好像哪怕动一下四肢,甚至只是牵动一丝肌肉,努力压抑着的复杂情绪都会喷薄而出——我在父亲的怀里哭了。

1941/05/06
  

  我在码头遇见了史蒂夫。

  他的发尖滴落着汗水慢慢浸湿他泛黄的白色衬衫,他朝着我招手,在十字路口边停下——他依旧瘦弱,在阳光投下的阴影中看上去瘦骨嶙峋。

  “巴基。”他喊着我的名字,依然抬头看着我,用他那双碧蓝色的眼睛。

  我冲过去抱住了他,穿过摩肩擦踵的人群,穿过人来人往的街道,穿过一个个橱窗,一个个消防栓,我用手臂环住他的脖颈,金黄色的短发恼人地摩挲着我的颧骨,他纤细的下巴高高昂着,呼吸急促有些喘不过气来。

  我希望我跟他说些什么,事与愿违,我开始呜咽,史蒂夫的手搭在我的背脊,微微发烫,我听见了车辆呼啸而过的声音,人们高声谈论的声音,甚至还有飞尘扬起的声音,我放声大哭,粗劣地低吼。

  我的耳腔内一阵嗡鸣,突然一切声音都开始下沉,我听见了史蒂夫软糯细腻的南方口音——轻柔微妙,让人感觉舒适,就像躺在一个自己用了很久的老枕头上一样习惯、自然与舒适。

  他说“一切都没事了,巴基。”

:)

  我们租了艘小船,在镇上买了些汽水,再出门前我摸索了几根父亲的香烟——即便史蒂夫从不碰这些东西——我们跑到布鲁克林边上的一个村子里蜿蜒的小河里滑行,我告诉他萨拉快死了。

  我渴望能像旧时那样触碰史蒂夫,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,好好歇息一下。我渴望史蒂夫能抱住我,想母亲一般安慰我。

  “你很爱她。”但史蒂夫什么都没做,只是小心地压低声音,以免发出太大的响声“她会记住你的。”

  “但我不想失去她,”我说着,点了根烟,史蒂夫不是第一次看着我这么做,我用食拇指提住烟嘴,烟草浓郁苦涩的气味在鼻腔打旋,白色的烟雾顺着嘴角溢出慢慢涌上天空消散“我们都很爱她,我父亲,我母亲。”

  “我知道。”史蒂夫凝视着半空,他抬眼瞥一下天,几缕云飘在高远的空中,“天气真好。” 
  

  “是啊,”我应道。一阵沉默,我又重重叹一口气,“萨拉最喜欢阳光了。”又静了下来。

  史蒂夫突然开口,风声盖过了他的话语。

  “什么?”我问着。

  史蒂夫突然抽出手使劲推住我的背脊,顺着惯性,我拉住他的袖口一起载进水里,水花溅在草坝四周,形成一片水渍。

  我从四周碧绿的水中钻出,我看见史蒂夫湿透的筒裤贴在腿上,小脸在灰色的光芒下闪烁。

  “我说,你想游泳吗?”史蒂夫提议,我感觉到他踮起脚尖,水面拍打着他的下巴,他伸长了脖颈,样子看起来滑稽而可笑“你想比赛吗?看谁能在水下待得最久?”

  我将脸上的水渍捋尽,史蒂夫的眼眸里映照着我的脸庞,正直下午,纽约的天空带着夏天独有的朗朗晴空,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新翻的泥土的气息,闷热让街上未能摆脱冬天习惯的人们出汗,在水中,我依旧冷得发颤,我扬了扬眉,嘴里倒数着数字——

  “3,2,1——”

  我和史蒂夫沉了下去,冰凉淹过史蒂夫的头顶,短发在水中散开,浮力促使我的血液涌上我的大脑。

  我看见了史蒂夫,他褐色的短发盖住了他同样褐色的瞳孔,我感觉大脑中的血液在慢慢膨胀,指尖几乎碰到了他的脸庞。

  我看见史蒂夫张了张口,作出嘴型。

  
  然后史蒂夫摆动着赤裸的双脚,将上身向前,细长薄薄的嘴唇紧挨着我的嘴唇,温和的触感引出了我对呼吸的需求,滚烫的皮肤之间没有距离,我几乎能感受到史蒂夫的气息。

  四周体温变得混热,我本能地寻求着氧气——窒息的感觉在挤压着肺腔。

  史蒂夫将头浮出水面,微卷的短发粘黏在颧骨之上,浑身湿漉漉的,就像被风暴卷起的海浪。我粗劣地喘着气,放大的瞳孔带着惊讶,我闻到身边他的气息——汗水,还有沐浴露的薄荷的味道。我的嘴唇嚅动了几下,但没有发出任何声响。

  我感觉到我的双颊开始变得绯红,大脑中的血液在慢慢膨胀,神经里滑动的血液开始变得滚烫,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,我的初吻献给了我最爱的男孩儿——史蒂夫·罗杰斯。

  但我内心依旧复杂得要命,所有纠缠在我心中的复杂情感,这一刻就像全化作奔腾的万马,带着我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巅峰。 

TBC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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